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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陵里发现的考古之外的“秘密”--G市某文物管理处经济责任审计案例

来源:桂林市审计局  作者:傅春灵  发布时间:2018-07-16 17:34

G市是一座拥有2200多年历史文化的小城,在它东郊尧山西南麓,坐落着一处王陵群,它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也是国家大遗址保护项目和国家考古遗址公园项目。G市某王陵文物管理处,担负王陵群的保护、管理、维修、开放和研究等重任,每年都收到大量考古、发掘、抢救、修复等文物保护专项资金。2017年初,G市审计局对该处原主任进行经济责任审计。

随着审计工作深入,在这片肃穆静谧的古迹中,一个涉及违规套取考古清理专项资金270多万元,以及该单位原主任等3人涉嫌侵吞文物资金近百万元的重大案件线索浮出水面。

疑窦丛生

元旦已经过去几天了,G市审计局副局长王玉冰家里的挂历仍“停留”在2016年。这段时间,她作为组长,与主审张怡静、计算机审计能手赵明亮组成3人审计小组,进驻文物管理处,正连轴转呢。

对文物管理单位的领导干部进行经济责任审计,这在G市是第一次。即使是曾担任政府性债务、社保资金、安居工程“三大战役”审计组长的王玉冰,也不敢怠慢。此时财务审查已进行了一周,她却愈发轻松不起来。

在审计临时办公室,王玉冰推开门,故意让呼呼的北风灌进来—她想吹吹风,清醒一下,好把刚刚在小组碰头会上得到的线索再梳理一遍。

会上,审计经验丰富的张怡静反映,在文物管理处报销单据中,有3笔考古劳务费支出发票不太正常。张怡静一说,王玉冰就警觉起来,因为她也发现了2笔类似发票,这仅仅是巧合吗?

“咱们把这几笔发票都拿出来,仔细对照,看看问题都出在哪。”多年审计经验告诉王玉冰,出现这样的情况,恐怕不能用“疏忽”来解释。

经过一一对比,审计小组成员都拧紧了眉头:这几笔发票,疑点重重。

首先,考古劳务费是用于支付村民参与考古清理工作的费用,这几笔发票金额都在12万元至15万元之间,且都是以附近村民小组到当地税务局代开具的“考古劳务费发票”报账;其次,这几笔支出的经办、证明和批示人均为该单位3名正副主任,而按照财务制度,支出应有业务经办人和证明人签字,分管领导审批,主要领导批示;第三,这几笔支出既没有支出预算,也没有清理时间、清理面积等要素,最关键的,是参与清理工作的农户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等详细清单都没有;最后,这些“考古劳务费”没有转入村委会对公银行账户,而是全转入村干部私人银行帐户。

审计小组把这4个疑点一遍遍地串联起来,心里的担忧不禁油然而生:“管理处的内控制度管理明显有重大漏洞,难道,他们伙同村干部到税务局代开发票套取资金?”

想到这里,王玉冰当机立断:“尽快查清楚类似支出发票还有多少,接着调查它们的真实性并取证。”

第二天,张怡静和赵明亮忙活了大半天,他们用计算机审计筛选出所有存在类似问题的支出数据,并整理出凭证和发票。结果发现,这样的“考古劳务费”共计150万元,集中用于7个王陵的修复工作。

这笔钱真的花在修复这7个王陵上了吗?审计小组一致决定,想要心中有数,一定要实地查看。

接下来的两天,审计小组马不停蹄地徒步走完了分布在两个陵区、方圆10多公里的13个王陵群。尤其对“考古劳务费”所涉及的那7个王陵,审计小组将发掘面积、清理土地和修复情况一一做了详细图标和注明,以备对照财务支出进行审查。

查看完最后一处王陵时,已是晚上7点,可审计临时办公室又亮起了灯。审计小组商议着,明天兵分两路,由张怡静去找王陵管理处业务科调阅考古清理日志,以及参与考古清理工作的村民的详细清单;赵明亮带着代开发票去税务局,看看能否获得有价值的信息。

一波三折

这天,赵明亮从税务部门回来了,见到王玉冰,他两手一摊,表示一无所获。

而另一边,前去调阅考古清理日志和村民详细清单的张怡静,也碰了钉子。文物管理处业务科科长姓吴,见到来调阅资料的张怡静,她极不情愿地只提供了一小部分。而当张怡静提出要调阅领取“考古劳务费”时的村民姓名、身份证号和电话号码等详细清单时,她干脆拒绝了。

更让张怡静意外的是,临走时,她还听到了对方对审计工作的“真实想法”。原来,就在张怡静离开吴科长办公室下楼时,吴科长在办公室走廊遇到了分管领导陈副主任。听到吴科长诉苦,这名陈副主任大声道:“他们审计管得也太宽了吧,什么都要看,什么都要查,这么搞法,我们还怎么开展工作?”

管理处业务部门的不配合,让王玉冰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考古清理日志是记载王陵考古清理时间、地点、聘请村民、清理面积、发放劳务费等各项工作的记录,是验证“考古劳务费”发票真实性的第一手资料。陈副主任作为领导,肯定知道应该配合审计工作,可是他的表现太反常,一定想掩盖什么。

王玉冰决定,自己去会会这个陈副主任。

陈副主任戴一副玳瑁眼镜,端着一个保温杯,说话慢条斯理,一看就知道,他在领导岗位上已经待了不少年。然而面对王玉冰的询问,他却摆出一副“三不管”的姿态。

“报账把关、考古劳务费开发票都是管理处沈主任去和村委干部谈的,我从不参与,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你说具体业务?也不是我负责,这些事沈主任都是交给业务科吴科长去办的,她是经手人,我一个副主任,只是在中间起到上传下达的作用。”

两句话,这个陈副主任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把锅甩给了领导和下属。

王玉冰当然有备而来:“既然你不管,怎么有些支出报账时经手人是你的名字?”

被抓了实锤,但陈副主任还想抵赖,他急忙说:“我们单位很多类似的开支,都是我和另外一个副主任分别作经手人和证明人签名,这些都是沈主任拿发票要我们签字的,我没办法啊。”

王玉冰继续加强攻势,严肃地说:“虽然经办具体业务的是吴科长,但你作为分管业务科的领导,必须和她积极支持配合我们的审计工作,请你交待她立即提供所有考古清理日志和领取考古清理资金的农户详细清单?”

陈副主任脸一白,显然是被王玉冰的质疑和气势给镇住了。他赶紧赔笑脸,表示积极配合审计工作,还马上把吴科长叫进了办公室。

这个吴科长的招数和陈副主任完全一致——推。她说:“自己只是做事的,工作都是按领导交代的办。考古清理日志和‘考古劳务费’领取村民的清单,这些都是有的,不过时间久了,得找一下。”

日志和清单当天是拿不到了,不过既然来了,王玉冰还想去找一下管理处的财务科科长,因为从这些“问题发票”看,单位的财务管理很不规范,王玉冰希望从财务科那里有所收获。

财务科科长还有3个月就要退休了,头发已经半白,王玉冰进门时,他正悠闲地靠在椅子上,品读报纸副刊上的美文。见到王玉冰,他起身给冲泡了茶水。

“您不用麻烦,咱们随便聊聊,我看咱们单位的财务工作好像不是很忙啊!”王玉冰说。

老科长笑了笑,“我是名义上的财务,但实际操作却另有其人。反正我也快退休了,领导不让我管,我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咯。”王玉冰还想追问,但老科长只是笑而不语。

从管理处回来,王玉冰马不停蹄地叫张怡静和赵明亮开碰头会。虽然跑这一趟没拿到日志和清单,但对方几个人的表现,要么前后不一,要么欲言又止,很不正常。

碰头会开得很快,审计小组一致同意,项目期限快到了,接下来的审计工作需要快速从正面突破。既然下面都说做的事是领导交代,那么干脆直接从单位一把手沈主任身上打开突破口!

正面交锋

第二天一早,管理处沈主任如约来到审计临时办公室。审计小组已恭候多时,虽然昨晚做谈话准备工作又忙到12点,早上一来几个人还顶着黑眼圈,但大家的眼神里都透着一股战前的兴奋。

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王玉冰对这个沈主任已经了解了不少。这位领导经常骑电动车来上班,衣着也不讲究,常常穿着衣领、袖口磨得发白的旧衣服,一幅清廉的形象。交谈中,沈主任也显得很是资历深厚,对单位情况了如指掌,连具体业务也是如数家珍。

王玉冰见基本情况谈得差不多了,决定单刀直入,直接问起管理处的财务报销管理制度。

“这得从我们单位的特殊性说起,”沈主任依然是侃侃而谈,“我们是文物管理部门,之前是重业务轻管理,纪律抓得不是特别好。后来我到了这个单位,觉得很有必要严抓纪律,我作为一把手,一定要以身作则,既发挥模范带头作用,又要为同志们的言行负责。”

“特别是费用报销这方面,过去审批权过于分散,审核把关不严,费用报销比较混乱。我上任以后,把审批权统一收回,取消了中间环节,由我亲自审核把关,没有我的签字任何人不能随意报销。经过整顿,取得了好的效果,为单位节约了不小的开支。”这一番话,沈主任给自己树立起一个廉洁奉公的形象,自诩为“清水衙门的清官”。

王玉冰继续追问:“去年有好几笔考古劳务费,金额都在10万元以上,但经手、证明和批示人分别是你们三位正副主任,这事是您安排的吗?”

沈主任愣了一下,避重就轻地说:“刚才说了,这都是我亲自审批的,应该没有问题啊,来,来,我看看报销凭证。”

张怡静找出其中两笔递给他,她注意到,沈主任接过去时,手有点哆嗦。张怡静见状顺势追问道:“你们领导玩“三人转”吗?经手、证明、批准都是你们几位领导自己。另外,这几笔支出怎么都没有参与清理的村民姓名、清理地点和面积呢?”

沈主任装模作样地翻了翻凭证,说:“这两笔都通过我签字认可,应该没什么问题。这方面我确实没考虑成熟,应当由业务科经手签字才是。这样,我回去找业务科长核对一下,然后给你们答复。”

“好,那请您尽快答复,谢谢!”王玉冰胸有成竹地说。

送走沈主任,王玉冰已经在酝酿下一步“棋”了。看得出来,这些问题发票让沈主任如梗在喉,好不自在。“别光等他们应对,我们的审计工作应该趁热打铁,彻底突破他们的心理防线。”她对张怡静说。

趁热打铁

第二天,张怡静和赵明亮就直奔管理处业务科办公室。

可没想到,他们一进门就看见沈主任、陈副主任和吴科长在里面窃窃私语,显然是赶在审计人员到来之前开了个“小会”。见到张怡静和赵明亮,他们立刻停止了交谈。

张怡静和赵明亮也不点破,直接催要考古清理日志和领取考古清理资金的农户清单。

沈主任支支吾吾地说,“吴科长正在整理,还得等两天。”吴科长接着说,“有些资料丢失了,正在收集整理,还需要时间。”

张怡静知道,如果再拖,审计小组的调查工作就将陷入僵局,既然已经抓住了“蛇尾巴”,就得一口气把“蛇”从洞中拉出来。她掷地有声地说,“最迟明天,必须提供好这些材料。”

说完,张怡静和赵明亮转身就走了,不给对方留下多余的“喘息”机会。

第二天下午,吴科长终于把日志和清单拿了过来。相比第一次见张怡静时拒不配合的样子,这次她脸上堆着笑,还主动找话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赵明亮察觉到吴科长的变化,和气地问:“你又想起了什么情况,想要

补充么?”

吴科长顿了顿说:“没、没有。领导们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再、再联系我们。”

“好的。如果还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络我们。这也是对你自己的保护。”一旁的张怡静说。

送走吴科长,审计小组几个人都意识到,吴科长的变化说明,他们离查清考古清理资金里隐藏的“猫腻”已经越来越近了。

审计小组火速审阅了送来的材料,并从银行调阅了村干部个人账户的银行流水单据,很快取得了突破。

赵明亮在银行对账单上,勾画出了几笔与问题发票相吻合的转账记录,以及大额取现金的记录。他梳理发现,吴科长将村民出勤情况造表,从财务报账领款出来存入自己私人帐户,取出现金后才发放给村民,更可疑的是,根据村民出勤表计算的应发放数与实际发放数有较大差额。他判断,多报帐的差额很可能还在吴科长的私人帐户里。

张怡静继续分析道:“按照他们的说法,这些考古劳务费是以现金的形式发放给村民小组的。但村民小组有没有把这笔钱发给村民呢?如果村民收到了,为何没有领款人的签名?”

张怡静和赵明亮决定,立即去走访村干部和村民。

此时已是傍晚6点多。王陵周边的村子有个习俗,天黑后不随便出门,但张怡静和赵明亮顾不上那么多,绕着王陵开始走访村民。

一开始,走访并不顺利。

在A村,村委干部只谈人情不谈细节:“这几年,我组织村民参与的考古清理工作太多了,沈主任也很关照村民,每次发款给我们都是现金。”

张怡静问:“为什么没有村民签字呢?”

这名村干部一听,口气就生硬起来:“大把村民不识字就没有签,有些我代领了才发的又怎么样?时间晚了,我们这边荒郊野岭的阴气重,你们早点回去吧!”

两人没有气馁,而是继续踏着月光在村里走访。

功夫不负有心人。多位村民的陈述与村委干部大相径庭,他们证实,近几年参与过王陵考古清理工作,但只领取过很少的劳务费。一位村民捅破了说:“我看是村主任和王陵管理处领导把这些钱用了吧,反而说是我们村民领了。”

除了证词证言,张怡静和赵明亮这趟“私访”还有意外收获。他们发现,王陵里考古现场又了更多纰漏。例如,第四代王陵考古清理场地,丝毫没有被清理的迹象,但在账单上却有13.9万多元的“考古劳务费”。

综合审计组手里的证据,王玉冰一锤定音:“可见王陵管理处的三名领导没有说实话。我们马上会会他们,继续突击谈话!”

水落石出

电话那头,再次接到审计约谈电话的沈主任已经不再沉稳了,他知道审计人员很可能掌握了某些证据。

王玉冰先稳住他:“沈主任,现在的具体情况我们也了解了一些,当然还是不如你们清楚情况。还是麻烦你再跑一趟,我们当面讨论一下吧。”

沈主任再度来到审计临时办公室,这一回,他头也不敢抬,选了远离王玉冰的凳子坐下。

王玉冰开门见山地问道:“经梳理资料,你们实际发放给村民的考古劳务费与村委代开的劳务发票有较大差额,请问这些钱现在在哪里?”

“这我可不知道。”沈主任矢口否认。

“吴科长已经如实反映了这些差额就存在她的私人银行帐户里,作为单位一把手,这是你安排的吗?”张怡静说。

“喔,好象是有那么一回事,时间久了,我记不太清楚了。”沈主任还想隐瞒。

于是,张静怡把收集的一些证据展示给他看。沈主任低着头小声地说:“这些钱确实是我同意取出来,转个弯放在吴科长那里的,其实主要用于单位的正常开支。”

“好,我们知道了,我们会核实清楚的。”

听了王玉冰这话,沈主任以为这场煎熬般的谈话就要结束了。他万万没想到,审计小组又调查出了新问题。

王玉冰问道:“请问你亲自参与签订的3个王陵土地租用合同中,约定由你们单位回收的八百多棵树苗木是谁经办的?卖树苗木的钱哪去了?”

“这个是办公室经办的,我只是去签个合同罢了。”沈主任矢口否认。

“我们已经询问过办公室的同志,他们说与农民签订合、卖掉回收的树苗木,都是你本人亲自操办,其他任何人都不知道。我们还调查过相关村民,已经掌握了一手情况。”王玉冰义正言辞地说:“作为单位的一把手,不如实反映情况,你要知道应承担相关的后果!”

这时,沈主任一言不发低着头。张怡静与王玉冰对视一眼,结束了谈话。

原来,沈主任将王陵土地租赁中回收的八百多棵树苗木私自卖掉,取得了10余万元的额外收入。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结果审计人员还是抓到了他狡猾的狐狸尾巴。

不仅是沈主任,陈副主任和吴科长的问题,也被审计小组一一查实。

他俩在没有发生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也以几乎同样的方式到地方税务局代开具了“第四代王陵”考古劳务费发票13.9万元。一个月后,这笔款转入了村干部夏某的银行卡,完成“套现”。之后,陈副主任、吴科长与这位村干部将钱款私分。

几年来,管理处以王陵周边一些村民小组的名义,到税务部门代开多张“考古工程费、考古劳务费”发票共150多万元,分6笔从单位财务账套取现金,存放在业务科吴科长私人银行账户保管。除了少部分发放给农民作为劳务费,管理处利用套取的资金大肆挥霍,不仅滥发奖金补贴,还公款吃喝、公款旅游。

除了这些,管理处还有“大手笔”。在陈副主任和吴科长的具体操作下,管理处以“考古农民工资”、“职工野外补助”等名义虚造名册,从自治区文物考古研究所套取考古清理资金110多万元,也全部存入了吴某个人银行账户,用于滥发奖金、公款旅游,以及处理领导个人费用等。

王玉冰所带领的审计小组认识到,王陵管理处套取国家文物考古资金已经是“老套路”了。该处将套取的文物专项资金270多万元公款私存,脱离单位财务监管,在中央“八项规定”出台之后仍用于发放职工奖金补贴、公款旅游等支出,以及处理领导个人费用。

惩前毖后

在审计落实了大量事实真相之后,王玉冰他们乘胜追击,发现了王陵里更多的“秘密”。

G市历朝历代文物古迹众多,王陵正是其中的瑰宝。为保护这些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从中央到地方财政每年都投入大量专项经费。在充足的经费保障下,G市王陵管理处大兴土木,修建了多处王陵遗址和实施多处安全防护设施工程。然而,这些专项资金却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中饱私囊。

三年来,管理处实施的部分王陵遗址修复和安全防护工程中,近百万元支出去向不明。在审计小组的进一步调查中,这些补偿款被村干部大量提取,本应得到补偿的村民只分到小部分补偿款。

针对审计发现的重大问题,审计部门将案件线索移送纪检监察机关。目前,该处1名副处级、2名正科级干部已被G市纪检监察机关予以党纪处理,其中副处级领导降为科级;并收缴3人违法所得近百万元。

根据审计建议,G市王陵管理处及时进行了审计整改,并出台了《G市某王陵文物管理处财务管理办法》等3项内控管理制度,完善了内部互相制约和相互监督,严格了支出事项的经办、证明和审批权;同时,该处主管部门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也出台了《G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财务管理办法》等5项内控管理制度,规范了系统内各单位的财务收支行为。

在以往的印象中,文物管理部门都是“清水衙门”。但通过这次对G市某王陵文物管理处的审计发现,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随着国家对文物、古迹保护的日益重视,越来越多的工作需要文物管理部门开展,而一些“蛀虫”也因此盯上而越来越多的资金。

审计人员建议,应从多方面加以规范和完善:一是加强被审计单位领导干部和财务人员财经纪律的培训学习,提高遵纪守法意识;二是被审计单位要健全完善内控管理制度,规范单位经济活动;三是加强文物保护专项资金的规范管理,严格执行政府采购、完善国库集中支付等制度;四是建立文化系统内审机制,加强并规范系统内的财务收支行为。

保护文物,管理先行。只有提高文物保护资金管理的规范性和安全性,才能让文物古迹得到合理有效的保护利用,使国宝始终保持着历史的光彩。

(文中人物姓名均为化名)

图1-审计组实地调查某王陵考古清理现场情况

图2-审计组实地调查某王陵修复保护情况